摘要:中国也有普世价值 从近期网媒等群起围攻《南方周末》(下简称《南周》)的言论上,了解到此次争论的要点,即“普世价值”。但从“反普”者一味否定“普世价值”的这一表征上看,就不仅仅是《南周》说浑了哪些话的问题,而是某些人试图以点带面地展开舆论“打压”行动。这个假设如果成立,即说明此次争论,反映了当前国内“守旧”与“革新”之间的思想碰撞的又一次表面化,《南周》的某些相关言论,只不过是导火线罢了。
中国也有普世价值
从近期网媒等群起围攻《南方周末》(下简称《南周》)的言论上,了解到此次争论的要点,即“普世价值”。但从“反普”者一味否定“普世价值”的这一表征上看,就不仅仅是《南周》说浑了哪些话的问题,而是某些人试图以点带面地展开舆论“打压”行动。这个假设如果成立,即说明此次争论,反映了当前国内“守旧”与“革新”之间的思想碰撞的又一次表面化,《南周》的某些相关言论,只不过是导火线罢了。
先从《南周》说起。笔者由于时间关系,近年来无暇读《南周》。据称《南周》敢于替老百姓说话,在广州地面的口碑极好。凭这一好印象,今年二月中旬,笔者曾采用私下与电邮的方式,尝试向其同门《南都周刊》投上《恢复繁体字是中国思想文化的大倒退》的一篇文稿(见“陈捷夫的专栏”),想借其一隅反映一下百姓“反繁拥简”的有关心声。间接的回复是,笔者既不是“名人”,又文章太长,被拒于门外。文章长原是可以裁短的,但“名人”这一条件的要求太高了,这在笔者身上恐怕永远够不上。或者说,其对“反繁拥简”的话题,不感兴趣也说不定。可见“名人”效应或话题投机与否,是优先于替百姓说话的。《南都周刊》固然与《南方周末》或《南方都市报》彼此之间有些微区别,但其办报(刊)方针、舆论导向,甚至经营手法等,应是相一致的。这事例也许有助于说明,《南周》还未必果真处处要替百姓讲话。既然如此,《南周》心目中有宪法观念,有现实社会秩序观念等,必是依然的、一如既往的。更何况《南周》依然置身于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的眼皮底下。《南周》那坐不改名、行不改姓的现实存在,甚至还支持那些“无党无派无行管职务”等的高级编辑们在操盘,即有助于说明这一切。这个迹象也许表明,《南周》在另一个极端“作秀”,用来“统战”社会上另一部分人也说不定。即是说,就国内平媒的声音是否划一而言,到目前为止可以说表面上仅仅是“万同一异”;国内在没有“《南周》第二”的背景下,有意让《南周》作些孤立而有限度的“引人表演”,用来衬托出国内的所谓“言论自由”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退一步说,即使《南周》不存在诸如此类的情形,作为制造文章的“工厂”,有时文章上会要发生某些概念上的混淆,也是有的。领袖、导师尚且有出差错,更何况问题发生在那些“小徒”(见“博客中国”编辑导语)身份者身上。
笔者以为,相关言论即使出于《南周》之本意,也无须大惊小怪。理据有三,一是广东是开放改革的先行兵,必须“观念先行”。二是广东地面近期又有进一步“思想解放”的伟大号召。三是广东是祖国的南大门,素有“观念前卫”的“南风窗”之称。这三点,即无论从改革先行兵必须“观念先行”的角度上,或从进一步“思想解放”的角度上,或从“南风窗”“观念前卫”的地缘关系的角度上,《南周》的观念表现得“前卫”一些、“先行”一些,是应当被允许的,因之其相关言论或许都微不足道,不足为训。
此外,《南周》的相关言论与当前国内的某些思想氛围,有某些契合之处,应属于正常范围。因外来物质导致外来观念的流行,这在当前阶段的国内也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例。譬如说, 精神与物质,通常是彼此互相联系的。近30年来,外来的科学技术和外来的物质文化,大至太空技术、国防科技等,小至民用科技等,大量引进,国内比比皆是。尢其教科书,也都吸收了外来的数理化等。这些无疑充分打破了二千年来闭关自守,小产小用或不产不用的落后状态,反映了实用主义与理性主义的回归。实用与理性,是“普世价值”的基本内涵其中之一。物质文化要带来一定的精神观念,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国外的科技可以引进来,国外的其他思想观念要跟着渗进来,当属正常的事。中国是世界上的中国,中国是地球上的中国;中国今天的发展,与广大国民的努力分不开,更与世界分不开。正因为如此,当人们有所积累时,要运用那些“外来”观念去衡量一些事物,也是无可厚非的。设若百度一下,网上运用普世价值这一概念在说事者,不在少数。据此看来,《南周》的相关言论应属于正常范围。
然而,有人一口咬定《南周》某些概念运用不当,站在特色角度上看,或许无错,尽管批评或斥责就是了;要用其他价值,甚至“特色价值”等来反对“普世价值”,也不无不可,就如同去年用“社会主义民主”的概念,去反对“民主社会主义”的概念一样。但一味否定普世价值的存在,甚至丑化普世价值,这恐怕就有试图混淆是非、颠倒黑白,甚至误导国人之嫌了。或者说,利用《南周》问题来全面否定普世价值,这恐怕正是反普者蓄意挑起此次争论的实质动机也说不定,要是如此,问题就变得复杂化和尖锐化了。
笔者以为,国外有“普世价值”观,中国也有。
所谓“普世价值”,据称目前国内的定义不一。这不过是替诡辩者预留下余地的一种伎俩。但中文只能用中文作诠释。为了弄清楚问题,这里不妨用汉语概念来探讨一下“普世价值”的一般定义。“普”的本义,即“皆同”。如《说文解字》记称:“作普,日无色也。”(徐铉)注,“日无光则远近皆同也”。“皆同”,即相同、均同。引申为平等义、平衡义。后世有普遍、普通、普及、普照、普天同庆等,均与平等、平衡相联系。世之义,这里泛指人类社会。如世间、世俗、世务、世事、世故、世态、世情、人世、时世、世界等。普世,这里当指社会上普遍人。普世价值,即是普遍人的价值。普遍人的价值,也就是普遍人们需求上的价值、生存意义上的价值。普遍人们需求上的价值和生存意义上的价值,也即是人类的共同价值、基本价值。哪些是人类的基本价值、共同价值呢?在目前的中国与世界,人的生命价值、生活价值、发展价值,与及为此相配套的社会自由、民主、人权、平等、博爱等,即是人类的基本价值和共同价值。而普世价值,正是对人类的基本价值与共同价值的总和。这是笔者个人的一孔之见。这种定义也许只适用于普遍人,而不可能适用于转化之前的极少数人。既然称之为“普遍人”的价值,这“普遍”即与“特殊”相对应。一般而言,在某种条件下,代表少数人的“特殊”,可以同时转化为“普遍”并为“普遍”所涵盖;而代表多数人的“普遍”,则不可能同时转化为“特殊”并为“特殊”所涵盖。这便是为什么“普遍”能够接受和容纳“特殊”,而“特殊”却不能接受和容纳“普遍”的基本原因。所以说,哲学概念也好,政治概念也罢,“普世”的基本定义与大多数人分不开;“普世价值”的基本定义与大多数人的根本利益分不开。或者说,“普世价值观”是相对于“特殊价值观”而言的。
中国有过“普世价值”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
依据前述的定义,中国自古以来就存在着普世价值观,只是让专制统治阶级给封杀罢了。试举几个例子。普世价值观反映在意识形态上,是正义与非正义、理性与非理性等相抗衡。譬如历史上人们批判秦始皇“焚书坑儒”,批判“暴秦苛政”,批判董仲舒的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和“灾异谴告论”等,正是申张、维护普世价值的体现。普世价值观反映在政治形态上,先秦墨家的“尚同”、“尚贤”与“兼爱”等社会进步主张,正是主张和追求普世价值的思想体现。秦汉以来,中国发生了大小百余次的农民起义,用以反抗封建专制的反动统治,正是追求和实践普世价值的行动体现。普世价值观反映在经济形态上,如近世的“平均地权”与“耕者有其田”等,正是在经济上主张与追求普世价值观的体现,还有其他等等。换言之,人的生命价值、生活价值与发展价值,以及由此进一步推导出来的世界大同或大同世界等,可以说是普世价值的重中之重。而围绕着追求和实现生命、生活与发展等等价值而延伸出来的基本价值,诸如自由、民主、人权、平等、博爱与法治等,无疑正是普世价值观的基本内涵。如果说先秦墨家关于几何、力学、认识论等知识与现代科技存在着相通之处,那么墨家关于“官无常贵,民无终贱”,以及“尚同”、“尚贤”与“兼爱”等等社会政治主张,无疑正与现代民主政治概念有着相通之处。所以说,国外有普世价值,中国也有普世价值。
中国自秦始皇以来,有一个意识形态的怪圈,即是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”。所谓“亡者”有两种情形,土生土长而“鞭长所及”者,予以封杀;外来而“鞭长莫及”者,则予以封堵。即是说,凡与统治阶级的既得利益不相符的思想观念、文化等,或一律当成所谓“异端”,横加封杀;或一律打成“外来货”(最常见的是所谓“西方”一词),横加封堵。这些事例,中国历史上几乎俯拾皆是。诬之为所谓“异端”者,如诸子百家之墨家等;因言被诬为“异端”而入罪者历代又不知凡几。诬之为所谓“外来货”者,如硬笔。硬笔本是中国唐朝以前几千年来朝野同用的主流笔具,是对中国古代文明作出过巨大历史贡献的实用工具,不仅至今未见书著言及,而且有人将国内使用硬笔的时间,说成是起于“鸦片战争”由国外传入。言下之意,无非是说,硬笔是“外来货”,具有侵略特征。那简直就是竭尽颠倒之能事,胡说八道了。由此可见,只要与统治阶级的观点不相符,不论思想言论或物质,必将面临“非‘异’即‘外’”的变相界定,而遭到不公待遇的厄运。据此看来,普世价值观之所以要横遭打压和围剿,并不是因为世界上没有普世价值,也并不是因为中国没有普世价值,而是有人不能容忍普世价值,如此而已。
笔者以为,对《南周》的概念运用“不合符”某些要求,尽管去批评;对普世价值观有不同看法,可以用理据进行反驳,甚至批倒批臭。但一味否定“普世价值”的存在,除了说明反普者拿不出正面的反对理据之外,还有“混淆是非”、“颠倒黑白” 、“打压舆论”和“误导国民”之嫌。舍此将无从解释。
上一篇:我的版权声明
下一篇:中国书法批判·第十章(4)